一席话说的谢嫣然更不好意思了,小脸红扑扑的比那胭脂还艳丽叁分,只坐在那垂着螓首,拿余光打量沉庭钰,青梅竹马的表兄,长的又是一表人才,温和有礼,怎叫姑娘不芳心暗动。
正在这沉夫人姑侄两人温情叙说家长里短之时,谢施然也悄悄的从后院的角门回来了,她在花园无人处的葳蕤灌木里将身上外衣衫脱掉,露出了里面自己的衣裳,把帷帽一摘,脚步匆匆的回了梨白院。
施然这一去就是小半天,云苏无不担心,又不敢贸然去外面寻找,一面怕她独自一人出门遇到意外,一面又怕大公子发现,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正焦急的不行时,隔着床帘就瞧见有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“云苏。”
一听是施然的声音,云苏一股脑的从床上起身,匆匆忙忙的往她身边走,接过了施然手中的药材,长出一口气,“谢天谢地,姑娘你总算回来了!”
施然这一路也是惊心动魄,眼下回到屋里,立马瘫软坐在了美人榻上,气喘吁吁,“快...给我倒碗茶来。”
云苏把手中的药材放好,倒了一碗茶端过来,施然接过,一口气将茶喝了个干净。
“姑娘,怎么了?发生何事了?”云苏见她脸色苍白,端着茶碗的手都有些微颤。
施然将茶碗放在小几上,左手握住发颤的右手,一想起在街上差点命丧马蹄之下,手就忍不住的抖,她重重阖上眼,去消化平复那些情绪,放平缓声音,“有惊无险,我无事,去备水我要洗洗。”
水已备好,云苏伺候着施然卸钗解环,一头乌黑青丝便散落了下来,几朵珠花发钗一一摆放在梳妆台上,只是少了一朵桃花形状的发簪。
云苏出声询问:“姑娘,怎么不见桃花簪?”
施然略微失神,往头上左右摸索,又想到在外面的变故,摇了摇头,“应该是掉了,不必管它。”
宽衣解带,施然进了浴桶,被温热的水所包裹,那颗不安的心渐渐的平缓下来,她又把那避子汤所需要的药材说给云苏,让她支开南香,煎药。
沐浴完毕,施然换好了干净的里衣,随意将长发一绞,虚虚散散的拢在身后,回到卧室,端起那碗黑乎乎,苦气熏天的避子汤,举到唇边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就一饮而尽。
她叹了一口气,手摸在小腹上,比起有孕来说,这点子苦汤药根本算不得什么。
孩子都是可怜的,它不由自己选择出生与出身,就像她一样,活在这世上就是受苦受难,她从未想过怎么当一个母亲,更何况是当谢景卿孩子的母亲,那更是不敢想的。
饮了药,施然躺在榻上,这半日又累,又惊,没一会儿她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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