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月和后来雪

顾泽川走出宿舍大楼，看到苏晴，转身便想绕开，苏晴走上前挡住他的去路：“小川。”
顾泽川看了看来往的人，狠不下心来扭头就走，阴着脸问她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苏晴的眼睛有点红，不知道是不是哭过。
“对不起？”顾泽川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她，泪水瞬间盈满眼眶，“一句对不起就完了？前任？初恋？苏晴，你就算不喜欢我，也不能这样践踏我的感情！”
苏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她其实已经不指望顾泽川能原谅她，只是想好好的道个歉，尽可能减少对他的伤害，看到她这么伤心，就有些口不择言，“其实那天什么都没有发生……”
“10月17号，下雨，我在排练室外面等你等了一个小时，你带我回家给我煮西红柿鸡蛋面，你当时心里想的是我，还是他？”
“我……”苏晴一时语塞。
顾泽川冷哼一声，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支护手霜，撂在苏晴手上：“你的东西还你！”
说完转身离去，再也不看苏晴一眼。
周末的早上，学校的湖边寂静无人，顾泽川阴着脸走到程林身边坐下：“苏晴叫你来的？”
程林指了指中间的箱子：“这是你送给苏晴的东西，这些项链什么的她都没带过几次，叫我带过来还你，电动牙刷她用过了，就没带过来，换成了钱。”
箱子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，边缘还夹着几张纸币。
顾泽川一下子来了火，他站起来就要走：“谁要她的钱？东西我也不要，你丢在湖里吧。”
程林也不去拉他，双手搭在膝上，远眺湖光：“苏晴高中一毕业就和江野出去同居了。”
虽然已经决定不再喜欢苏晴，但是听了这种带着羞辱性的叙述顾泽川还是攥紧了拳头，他转头瞪着程林：“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程林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看向湖面，细碎的湖波如碎钻闪烁：“因为她继父的儿子猥亵她，那天她妈和她继父都不在家，所以没人知道，高考完的暑假，她妈和她继父要出去旅游，她不敢和那个男的独处，就求她妈妈留下来，她妈妈拒绝了。”
顾泽川彻底没了想走的欲望，半信半疑地看着程林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当时的女朋友的姑姑是苏晴妈妈的闺蜜，”程林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打了个水漂，石头在水面上弹跳七下最终沉水，“我喜欢过苏晴，不过时间不长，高三的时候有一天江野和苏晴一起来上学，江野身上脸上都是伤，有几个讨厌的男生说他们两个出去野合受的伤，只有我知道，江野前天晚上，在小巷子里，把猥亵苏晴的那个男的给打了。”
十八岁的程林站在漆黑的路口，看着江野被张家驹推倒在地，疼得龇牙咧嘴站不起来，张家驹手里提着棍子，步步逼近，以他的性格会把江野打残才罢休。
程林正要过去帮忙，听见张家驹说：“兄弟，不是我说，苏晴那个小婊子，逼是真的紧。”
几乎是一瞬之间，江野站起来踹倒了张家驹，拳头发狂般向他脸上挥去。
程林当时就知道，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点点喜欢，去惊扰别人拼命爱着的人。
程林站起来，又扔一块石头入水，打了一个七连水漂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“漂亮！”跟顾泽川挥手说：“东西交到了，我走了。”说完转身向反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