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然没动,她只听白知予的命令,眼前这气氛够僵了,白知予不想再火上浇油,主动退步,叫来陶然帮她铺床脱衣服。
白知予躺上床,“你们都去休息吧。”
想来云聿瑾再发号施令,她们也是不会动的。
房中侍女都走了之后,寂静了好久,久到白知予都以为他是不是坐那儿睡着了,就听见云聿瑾起身走过来的脚步声,接着是衣服布料摩擦发出的簌簌声,他脱了鞋子也躺了过来。
感觉到云聿瑾喷在她后颈上的热气,白知予头皮都麻了。
他似乎是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将一条胳膊搭在了白知予的腰间,像之前他们那无数个甜蜜的夜。云聿瑾的额头抵在她后背上,沉沉地吐出一口气,“今天吓着你了,是不是?”
他两之间的僵持,终究是云聿瑾先低了头。白知予原本立马就该顺杆子下的,但她此刻却怎么也转不过这个身。
“她们都说容姐姐要进府里来给你当妾,说你与她数十年的情分,自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。左右我也不拦着你纳妾,婆母也不拦着你纳妾,你若喜欢她将她迎进门就是,何必非要拖这么久,让外头那些人拿莫名其妙的话来说我……”
她这番话说完,云聿瑾搭在她腰间的手蓦然收紧攥了个拳头,身后他的声音中抑制不住的怒气与寒气,一字一顿,“你、不、拦、着、我、纳、妾?”
“不拦着啊,你对我那么好,你既然喜欢容姐姐,我自然乐得叫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
云聿瑾被气笑了,“那云朗行呢?若我换了他,是他要纳妾呢?”
白知予今天丢了脸,晚上又没吃饭,本就是一身的火气,闻言都懒得过脑子的就发脾气冲他,“他那么多妾,还纳什么妾?!”
说喻雁容就说喻雁容,何必往云朗行身上扯。
那小子被他老子拖走了,至今生死未卜、下落不明呢。
“呵。好,很好。”,云聿瑾收了自己的胳膊,翻了个身背对着她,自顾自的睡去了。
白知予后知后觉的迟钝回头,他这异常的反应,该不会是吃醋了?
有病啊操,自己他妈的在外头跟喻雁容私会,那小蹄子还间接害得她被人丢臭鸡蛋,他倒是有脸吃自己的醋了?要吃也吃错人了好不好?神经病,他该吃醋的对象现在预计正在来接她的路上呢!
白知予今天对程砚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饿死了!我要吃饭!”
枫杨楼中,白知予声泪俱下的跟程砚清诉说着今日的苦楚,也不妨碍她左一口右一口嘴里头塞的满满的,还不忘催促程砚清快点给她剥蟹肉。
程砚清憋了又憋,还是憋不住笑的发抖,眼见白知予的脸色越来越黑,这才强撑着忍下笑意,将碗中剥好的蟹肉孝敬过去。
他起身挪到白知予身边坐下,“放心,你只管跟华攸宁说不用处置这些乞丐,把贤惠大方的样子做出来。剩下的气,老公给你出,包括那个南漫。”
快至天明,白知予方回到绛雪筑,她爬进被窝,越看云聿瑾越觉得烦,装作睡着做噩梦的样子给他狠狠来了一脚。
却被迷迷糊糊的云聿瑾反手抱在怀里,轻轻拍打哄着。
他还没醒,这简直就是条件反射的反应了,白知予挣脱不开,吐了口气,淦!真烦人!
忽远忽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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