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山寒

温如梦带顾剑目的明确地朝一个方向前行，顾剑自己御气而行，跟得有些吃力但他也没吭声，也没问温如梦要去哪里。
两人在一处冰封之地落脚。
周围一片银装素裹，亦是寒冷非常，但是这冷和寒荒之地的冷不一样。后者的冷气寒可刮骨，带着世世代代其中生灵的怨毒苦恨，而这里只是单纯的冷，没有一丝其他的色彩。
远处也是一片洁白，白得耀眼，顾剑遮了遮眼，跟上温如梦往前走的步子。
往前几步，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，也穿着一身白，跟周围几乎要融为一体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。
走近了看，那人眼睫上都落了一层霜，木木地闭眼端坐在雪地上，不像是真人。
温如梦在她身旁停下，叫了一声，“宿因。”女子睁眼，抬头看她几眼，似是微微笑了笑，一挥手，前面凭空出现了一面镜子。
此镜即是命镜，世间万物一概因果皆可窥探。司命星君偶尔也要来这里求看一些她不能观测的事。
宿因是与天同生的几位原始神之一，平常哪里也不去，只在这里守着这一面命镜，偶尔也经过命镜毫无波澜地眼见他人生活。
如今温如梦也列神位，与其他神灵之间存在一定感应，所以她才来这里。
宿因不喜说话，将镜子转向温如梦，便复又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。
命镜还未被催动，和普通的镜子无甚差异，里面映照出温如梦的脸，还有一点侧面的顾剑。
温如梦静悄悄地透过镜子观察顾剑，对方坦坦荡荡，好奇得瞅着这边。
似有似无地低叹一声，温如梦一只手拿住命镜的一边，宿因应声抬头，似是不解。
“算了。”温如梦将命镜递给宿因，宿因眨眼，抖落了一层白霜，然后也没有多做什么，抬手将命镜收回，又恢复了两人未来时的姿态。
闭眼收息，任凭风雪在她身旁肆虐。
温如梦来这里，什么也没做就往回走，顾剑也很奇怪，跟在她身后，要走出这里的时候才表现出自己的疑惑。
他分明已长成一个丰神俊朗的青年，在温如梦面前却总是谦恭热烈，仿佛还是当年初见时的小少年。
温如梦：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。”
顾剑：“我当然是跟着您！”
他甚至错步上前扯住了温如梦的衣袖，神色似有些紧张。温如梦喝出一口气，像是喟叹：“你也是大人了啊……”伸手拉下他的手，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。
顾剑的手被脱开也不失落，甚至很是开怀，双眼微弯，极高兴似的。
刚才温如梦的尾音绵软，在他耳边绕了几绕，他想，温如梦以前一定是很活泼的。
她第一次用这么有生气的语气说话，顾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。
“他们说这几日还不能走，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凑合这几日？”
“嗯！”
两人最后寻了一处久未人居的天然之所，没有人来打扰他们，倒是少有地过了一段清静日子。
只待此方事了他们再到下界找一处久居，顾剑没有一日落下修炼，他希望之后再遇见什么事情能够不用温如梦出手。
他不需要强过温如梦，只要强过站在温如梦对立面的人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