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人?!”中夜,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正欲入眠的多伽罗霎时起身,摸到枕下的匕首,蹑足至门边。
猛地推门,正欲将利刃刺出去,却见到门边立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度易侯。
“郎君,你争会在此?!”她惊靡。
他不言语,只是俯身吻上她的唇,急切而热烈。
他的唇干涸、焦躁,充满了欲望与不耐,她的面被他的大手攫住,身体被他压着顶在门上,扭动着挣扎而不得。
“不要!”她害怕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嘘~”他安抚地以食指封住她的唇,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探向她的胸口。
生了薄茧的指触到她娇嫩的乳尖,引起一阵疼并着痒的异样反应,他的掌心是如此的烫、如此的粗鲁,她害怕,欲后退,但被他抓得失去了退路。
被奸的可怖回忆涌上来,不顾一切地,她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声,她的手打在他酡红的面颊上,到底怎么了?难道世间每个男子,都是一样的好色么?
他的神智顿时恢复了部分澄明,深褐色的目睛中,有羞愧,有怜爱,亦有打不掉的情愫。
“多。。。我。。。”
“滚!”她用尽全部气力喊道。
男子垂首,他刚刚都做了甚?从太华殿出来,他疯也似的跑到此处,就是为了多看她一眼,而不是为了如此轻薄她的。
他识得来路,上次夜宴时,他曾打探到她的住处,并悄悄潜入了万寿宫。
彼时,她在认真读着佛经,而他不忍打扰她,观了一会便离去了。
那样的自觉、禁欲,呵,恰似未尝过女子滋味的愣头青。
“抱歉,我并非故意唐突。只是,我饮了加有波斯春药的酒,目下。。。”——须得同女子交欢,方可消解如山如海的情欲。
她听毕面红耳赤,难怪,郎君今夜如此反常,原来是春药的作用。
“你锁好门,我不打扰了。”度易侯见她不语,遂转身欲走。
“那你呢?”她不甘心地问道。
“我去寻个水池,跳下去清醒一下。”再不走,他真的怕自己忍不住强要了她,亵渎了此处境苍凉的孤女。
人已到了宫门口,一只足刚要迈开,少女追了上去。
“别走了,郎君,夜深水冷,我怕你出意外。”她从背后抱住他,对着男子瞑目道。
他诧异地回首,嗓音不觉低了几度,哑声道:“你知。。。你在说甚吗?”
她轻声道:“是我自愿的。”——是在对他说,也是在对自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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