拯救

11.
第二天江楚跟做贼似的偷偷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，然后快速的塞到了陈易的桌子里。陈易看着江楚的样子越发好奇，好不容易挨到早自习下课，她立马就把书拿了出来开始翻阅，书里夹着一张书签，应该是江楚给她的标记吧，陈易便开始看起那面书来。
书里的内容大胆色情，陈易看着逐渐开始心跳加速，脸色通红的像熟透快烂掉的苹果。看完了书里对男女做爱的描写，陈易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她转头问江楚：“这就是做爱吗？”
江楚被她整的不好意思，略显尴尬的开口“是的”
“生孩子必须要做爱是吗？”
“是的，精子和卵子结合才能有孩子，下学期生物会学到的”
“做爱舒服吗?”
江楚被陈易这个问题问的一愣，略微思索后才开始回答她：“应该是舒服的吧，书里都是这么说的”然后他饶头，小声又说了一句：“我也没试过啊”
陈易的问题很多：“做爱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吗”
“当然啦，跟喜欢的人做爱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”
“那江楚你会跟自己喜欢的人做爱吗”
江楚的脸更红了，但是他郑重又诚恳的回答了她：“会的，在18岁之后，如果我遇见了我喜欢的女孩，而且她也喜欢我，并且如果她愿意的话，我会和她做爱”
“现在不可以吗”
江楚转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光看着她：“现在没满14岁的叫强奸，要坐牢的”
陈易把书还给了江楚，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的。她的思绪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夏天，她到现在好像才明白，那个夏天发生了什么事，为什么她会被人追着骂，为什么那天她会被陆墨的母亲揪着打，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在跟陆墨做爱，而她自己并不知道，换句话说，因为她被陆墨强奸了。她想起来陆墨轻吻她的嘴，陆墨把手伸进她的内裤，两根手指搅在她的甬道，陆墨把下体放进她的身体开始耸动，还有他说的那些美丽的语言，那些安慰的话，那些拥抱，那些理论，原来那些都是假的，他做的一切都一切，都是在骗她，都是在给自己的强奸制造机会。陈易突然觉得心脏绞痛，那些支撑她度过了漫漫长夜的温暖，那个她心里仿佛如白月光一般一直珍视的人，现在仿佛都变成了笑话，她的信仰轰然倒塌，她在下面被砸的粉身碎骨。也许从最开始，她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朋友，她更像是一个玩具，一个听话的易掌控的真人玩具，她被用来满足他的欲望，满足过后等来的便只有丢弃。难怪那天一整天都没有看见陆墨，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，他并没有出现，也是，谁会去在乎一个被扔掉的玩具呢。陈易感觉心脏钝钝的痛，像是在一点一点被撕裂，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哭，只想笑，嘴角扬起一个弧度，眼底却爬满了绝望，像是在笑自己的无知与愚蠢。
江楚注意到了陈易的反常，虽然她在尽量装的一点事也没有，可是她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。江楚原本以为陈易是不好意思接触到了如此尺度的东西，但是她看过之后并没有震惊太久，反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，整个人透露出了一种巨大的悲伤。江楚听说过不少农村的龌龊，他好像猜到了什么，但是他不敢往那方面去想，他希望他猜想的一切并不是真的，所以他只能试探性的问了一句：“你还好吗”
“嗯”陈易轻轻的点头，没有看他。
“陈易，我好想快点长大离开这个地方啊，去工作赚钱，然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，找一个喜欢人谈一段恋爱，到时候肯定会很幸福的”江楚一边绘声绘色的描述着，一边偷瞄着陈易的表情。
“嗯，挺好的”陈易还是淡淡的回答。
“陈易，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，长大以后就会幸福的”江楚忽然看着她一脸坚定的说道。
陈易愕然，她终于转头对上了江楚的目光，她想说些什么，可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，眼睛里明明满是委屈，却还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掉，她还是点了下头，然后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