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卿拿了靠枕放在一侧,将施然扶起来,吩咐南香:“还不过来伺候吃药?”
南香忙不迭的起身,端着药走到床边,一向她最畏惧这个看似温文尔雅,实则冷面寒语的大公子,刚刚又被训斥一顿,越发的谨小慎微起来,越小心就越容易出错,这不拿着汤匙的手一哆嗦,汤匙就从手中滑到了碗里,黑乎乎的药汁就溅到了施然的脸上。
“姑娘,婢子该死!”南香慌慌的掏出帕子给施然擦嘴角的药渍
施然倒是混不在意的说无事。
但谢景卿看不过眼,不合己意,冷声冷气的道:“蠢货,还不把药拿来给我。”
南香低眉顺眼的把药碗递到了谢景卿手里,唯唯诺诺的立在一侧,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。
谢景卿瞥了她一眼,“又不会服侍,还立在这里作什么?还不快下去!”
“是...”南香低着头,退了出去,走至门外方敢长出一口气....
施然伸手欲接过药碗,“哥哥,我自个儿喝罢。”
“妹妹病的重,还是我来喂妹妹喝药”药碗躲开了施然的手,谢景卿拿了汤匙搅了搅,感觉不是那么烫了才举到施然唇边。
药气苦涩,施然不觉微蹙眉头,翕动唇瓣小啜了一口,整个嘴巴里全是苦味,实在难以下咽,但深知良药苦口利于病,也只好强忍着咽下。
谢景卿一勺一勺的喂,又轻声和她商量,“妹妹身边的人,我瞧着不像样,不如我再挑几个好的来服侍妹妹?”
不知是不是在病中的缘故,施然突然就有些着恼,将脸转到一边,语气也不似平常那般和软,竟有些发脾气的样子,“南香本就是哥哥派来服侍我的,哥哥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,何需同我商量?”
“这是生气了不是?”难得见她这样使性子,谢景卿反而觉得有些可爱,笑吟吟的给她赔罪,“那是我的不是了,妹妹病着我却惹你不痛快。”
施然将靠枕抽出来,歪在一侧背对着他,“我哪敢生哥哥的气。”
“还说不气,这是不理我了?”谢景卿将药碗搁置在床边的小几桌上,又将她身子转过来,“药还未喝完呢。”
施然那一头乌黑的发不曾梳拢,乍转过身那鬓边的发丝便垂在一侧脸颊上,她乜斜着眼看他,因病着嗓音也略比平常更低更娇弱一些,“好苦,我不喝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不喝药哪里好的快?”谢景卿见她这样懒懒散散,发丝凌乱,另有一番病西施的娇柔姿态,便更觉得可怜可爱,伸手替她拢了发,又道:“妹妹既然怕苦,不如我替你想个法子?”
“什么法子?”喝药还能不苦?施然也来了几分好奇。
很快谢景卿就给了她答案,只见他端起药碗来,低头喝了一大口,不等施然想个理所然,便抬起她的下颚,轻捏她的两颊,唇瓣贴了过来,将拿苦药过渡到她的口中。
谢景卿一手握住她的手,还用力的捏了两下,警告的意味破足,她只好将那些苦药通通咽了下去。
施然:???这哪里不苦了?分明更苦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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